刺繡藝術
陳嗣雪:以針代筆刺繡第一人
繡花針是畫筆、繡線是顏料,亂針繡第二代傳人、84歲的臺灣老人陳嗣雪,至今仍以高齡繡畫不輟。

陳嗣雪從17歲就開始學刺繡,也是兩岸碩果僅存的亂針繡第二代傳人,因為從小受到父親工筆花鳥畫的熏陶,“繡畫合一”的工夫特別令人贊賞,三年前還受邀到南京博物院開刺繡展,是兩岸第一人。
“亂針刺繡”也就是“繪繡”。藉由繪畫中的色彩、透視、素描、構圖等畫法,轉換方式應用在刺繡上。遠觀看起來像畫,近看則是飛針走線,表現難度比一般普通刺繡更高,也將“女工”提升至“純藝術”。
陳嗣雪的女兒蔡文恂說,陳嗣雪繡畫的主題遍及國畫、西畫的主題,最拿手的就是動物、人物,像是她繡過中國仕女、達芬奇的畫像,在蔣宋美齡百歲誕辰曾送她一幅繡像當賀禮,也讓蔣宋美齡愛不釋手,現在還保存在紐約官邸。
蔡文恂也說,陳嗣雪到79歲還能穿針引線,80歲依舊開展覽,近年因為動過青光眼手術、視力衰退,但白天光線好的時候,仍喜歡刺繡,一年可繡一、兩幅。陳嗣雪最擔心,自己年紀漸漸大了,亂針繡會失傳,因此近年也到小區大學教課。
非遺傳承人李玉珍和她的刺繡
“小時候,大家的衣服都是自己做,看著村里的老人們做,我就很喜歡。村里人知道我是沒媽的可憐娃,就手把手地教我,就這樣我愛上了刺繡。”3歲喪母,47歲時小兒子車禍喪生,說起這些,李玉珍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一邊聽著她童年的故事,一邊欣賞那些繡花錦簇的大圍腰、虎頭帽,由衷贊嘆彝族女子的心靈手巧。
說起刺繡,李玉珍的眼里又充滿了希望。
“在彝族中有"不長樹的山不算山、不會繡花的女子不算彝家女"的說法,彝族女子都是針線不離手的。”繡了幾十年,她最珍惜的還是那個繡工精美的針線包。只要有時間,都會習慣繡上幾針,那一雙雙精致的小腳鞋、顏色各異的衣服、各式各樣的圍裙、琳瑯滿目的帽子,都是她一點點“攢”出來的。一輩子坎坷,她卻從不抱怨,她把埋藏的情感都繡到了布上、描進了線中。
她的刺繡不僅吸引了文化部門的領導,還引來一些生意人的關注。“但是我的東西只做不賣。”李玉珍說。這些刺繡作品都是獨一無二的,現如今也沒有人再會做。“這都是我千針萬線穿起來的心血,再過幾年,如果社會需要,我會貢獻出來展覽給更多人看。”一句樸實的話語,是李玉珍對非遺傳承人唯一的理解,也是她對這門技藝、這些作品最大的愿望。
苗族挑花民族文化傳承人王啟萍
“要學挑花,那得先從數紗開始,咱們苗族的挑花可不好學的。”王啟萍摸著沙發上的6件繡品對前來采訪她的記者說,“苗族的挑花難就難在‘正挑反用’,也就是說從正面繡,而你想要的圖案則在反面。”
苗族挑花是我國著名的少數民族傳統文化,如今,仍然在堅持手工挑花刺繡的手藝人為數不多,而把挑花當做藝術并堅持到今天的更是少之又少,年過六旬的王啟萍就是其中之一。2012年的4月,靠著堅持和精湛的苗族挑花技藝,王啟萍被評為貴陽市首屆民族文化傳承人。
“一件大領衣要繡一年半”
挑花作為苗族歷代傳承的刺繡工藝,有一整套制作手法,但由于工藝復雜,學習的周期很長,讓很多人望而生畏,半途而廢。“我也沒想過會當上傳承人,就是喜歡繡,幾十年下來也算繡出點感覺了。”王啟萍笑著說,“現在的娃兒腦殼都聰明,就是課業多,不然好好學一陣,肯定比我們繡得好。”
王啟萍自打五歲起就開始學習挑花刺繡,幾乎是一輩子針線不離手。“媽媽是我的第一個老師。小時候,一到冬天就沒農活干了,女娃娃們就圍著火,找些碎布練習刺繡。”
七八歲的時候,媽媽就教王啟萍一些簡單的針法,如“貓爪針”,繡一些較為簡單的圖案。到九歲左右時,媽媽就手把手教她如“豆豆花針”、“小彎彎針”等一些復雜的針法。到了王啟萍快出嫁的年齡,媽媽陪著她,白天干農活,夜里挑燈,整整花了一年半時間,才把自己的嫁衣繡出來。
結婚后,王啟萍到了花溪文工團工作,主要負責裁制演出服。周末的時候,她就常做些挑花擺攤賣。“那個時候整天想的`都是刺繡,回家后只管刺繡,其他事情全都交給老伴”。
對刺繡的癡迷伴隨了王啟萍一生的生活。退休后,她干脆租了個店面開了家做挑花刺繡手工店。
王啟萍的店子開了5年多,收入不多,王啟萍說:“現在年輕人結婚都穿婚紗了,大領衣的銷路越來越差,只有上了年紀的老苗還會常來店里買。”
挑花是純手工的活,它不僅需要興趣,也需要天賦,更需要長久的艱苦練習。“一般人至少要學習一到兩年才能見成效。現在的年輕人,一看到吃苦還賺不到錢,哪個愿意學,早都跑光了。”王啟萍說到她鐘愛的挑花,一臉無奈。
說話間,王啟萍從房間里拿出了許多她在不同年代繡的大領衣。這些繡衣圖案復雜,繡工精細,色彩協調,無一不是精品。可王啟萍卻有些無奈地說:“像這套大領衣是三個人花了一年半時間繡出來的,算是很不錯的作品,但一整套的價格也才賣一萬多元,花費的時間、精力與得到的收益難成比例。”
“傳統的技法與色彩,才是我們要堅持的”
“很多人指著我們的繡品說是十字繡,而且覺得顏色單調不好看。那是因為他們不了解苗族的挑花刺繡。”王啟萍說,“苗族挑花以黑色、藍色為底,白,紅,綠,粉紅,黃五色是繡線的主要顏色,這是苗族歷代傳承的用色,如果把底色換做白色,確實時髦了,但那就不是我們的傳統挑花了。”
“以布的經緯紗交叉呈‘十’字形為‘坐標’,對角插針成‘×’形,通稱‘十字花’,或作‘一’字形,稱為平挑花,是挑花的基本單位”,王啟萍比劃著說,“挑花又分明挑和暗挑兩種。明挑是正面挑,正面看;暗挑是反面挑,正面看,這些傳統刺繡的復雜技法與色彩才是民族文化體現,才是一個民族的標志,外人不懂的。”
“其實現在的機器也可以繡的,這幅繡品有80多萬針,一臺機器一天也只能繡12幅,產量較小。”王啟萍拿著一幅藍底繡品說,“如果換做手工繡,沒半年時間是繡不出來的,但機器制作的繡品遠不如手工做的細膩靈動,少了手工的精神氣。”
“一店兩寶四徒弟,忙不過來哦”
今年62歲的王啟萍已經退休七年了。現在,她生活的主要內容就是“一店兩寶四徒弟”。
“一店”是她挑花刺繡的“根據地”,一間不到十平方米的針線繡品小店鋪。
“兩寶”就是她最寶貝的兩個小孫子。“小孫孫一看到我繡東西,他們就要搶過去穿一下繡一下,有時候還真是有板有眼的。真希望他們能繼承我的手藝。”王啟萍笑著說。
王啟萍還收了四個徒弟。“兩個是我的兒媳婦,其他兩個,一個在農村,另一個就是我的鄰居。”王啟萍說。
“徒弟把基本的手藝已經學得差不多了,但還是需要練習”,王啟萍說,“我年紀大了,眼睛沒以前那么好了,又要顧著家里,刺繡就搞得相對少了,店里的事情差不多都交給兒媳了。”
隨著年齡的增大,眼疾、帶孫子,看店,以及一些生活瑣事,也讓王啟萍老人對曾經拿手的挑花感到了一絲乏力。
“我雖然得過不少獎,但這些都沒得用,”王啟萍感慨地告訴記者:“挑花總是要傳下去的,可四個徒弟終究是太少了,無法把挑花刺繡發揚光大。但只要有人愿意學,我就會毫無保留教,我很希望這手藝能永遠傳下去。”
民間刺繡藝人--尤定美
彝族女子愛美,善于創造美,更樂于展示美。她們用鮮花般綻放的艷麗服飾,裝扮著生活,展示著自己。而這些艷麗的服飾,每一件都是絕版,全靠彝族女子按自己的心意手工挑花和刺繡一針一線縫制出來,做一套衣服往往要花費數月甚至更長時間。
因而,刺繡是彝族姑娘必修的基本功,能否繡出美麗的圖案,是衡量彝家女子是否心靈手巧的重要標志,那些善于畫花、剪花和繡花的能手,在左鄰右舍間會獲得格外的禮遇和尊重。五彩斑斕的服飾,展現著彝族女子精深的刺繡技藝,繡花簇簇的圍腰,繡滿鮮艷花朵的服飾,做工精美的花鞋……,密密麻麻的一針一線間,充滿了彝家女子對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。
出生于祿勸縣則黑鄉柱磯村的尤定美雖然不是彝族,但從小在彝族村寨生活長大的她,耳濡目染下對刺繡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熱愛與靈氣,最終學成了高超的刺繡手藝,成了遠近聞名的刺繡高手。
尤定美做的彝族傳統服飾,最講究也最具有技術含量的,就是她的刺繡設計。她在圖案設計和色彩搭配上有著獨特的見解和思維,什么面料配什么繡花、什么顏色搭配什么圖案她都了然于胸,繡出來的圖案造型和色彩搭配結合得十分完美。尤其是在色彩搭配上,在民間刺繡藝人中更是出類拔萃,方圓十幾個鄉鎮都知道她的大名,都來找她做活。仔細欣賞她的刺繡作品,細膩的質感,協調的配色,自然的明暗表現,傳神的藝術刻畫,讓人不得不在贊嘆中暗暗折服。
在傳統的基礎上,尤定美還對彝族服裝進行了改良,不僅質量好而且設計獨特,做工精細,所以盡管價格有些貴,但喜歡的人還是不少,據說曾有人先后從她這里買走了12套手工制作的彝族服裝。
尤定美因為刺繡出眾在當地被稱為“花奶”,現在雖然廣收學徒,但似乎仍然后繼無人,即便將手藝傳給了她的大女兒,但技術也遠遠不如她本人。
出色的刺繡藝人孫麗娟
孫麗娟,一個土生土長于中國刺繡藝術之鄉—鎮湖的女子。從兒時看別人做刺繡的那一刻開始,刺繡這門技藝早已深深扎根于她的心中。這為她成為一名出色的刺繡藝人打下了基礎。中學畢業后,由于對刺繡藝術的向往,毅然放棄了讀高中考大學的機會,在家里潛心研究起刺繡技藝來。經過一段時間后發現閉門造車對自己的技藝長進不利,于是走出家門向老前輩、老藝人虛心請教、學習。先后拜師于王麗華等知名刺繡藝人。后來索性參加了蘇州市工藝美術專業知識培訓,從此得到藝術大師及刺繡前輩的精心指導,深得刺繡藝術的精髓。目前是鎮湖刺繡協會會員,孫麗娟刺繡工作室創始人。
為了發揚和傳承蘇繡技藝,她開始創辦自己的刺繡作坊,并招募了二十多個學員。在刺繡技藝上教她們如何巧妙地運用平繡、亂針繡等各種針法。體現針法的精細,色彩的雅致。為了更好地指導學員,自己還繼續向大師請教、學習,并堅持自學美術理論,做到畫繡結合。
十幾年來,她堅持以針作筆,以線代色,不斷探索和創新,努力將中西方繪畫作品、攝影作品與刺繡藝術結合,逐步形成自己獨特的蘇繡藝術風格。先后創作了水鄉、風景、花卉、動物、靜物、人物肖像等作品。1998年1月繡制的作品《玻璃杯》榮獲中國工藝美術精品博覽會金獎,2002年2月繡制的作品《臺灣獼猴》榮獲蘇州首屆銀針杯刺繡評比金獎。2006年3月繡制的作品《旋律》榮獲江蘇省工藝美術協會舉辦的首屆藝博獎金獎。如今的作品圖案秀麗,題材廣泛,技法活潑靈動。無論是人物還是山水,無不體現江南水鄉那細膩綿長的文化內涵。
為了刺繡技藝的傳承與發展,她總是在百忙中抽出時間去鎮湖中心小學指導校園繡坊的學員,為她們講解、演示刺繡的創作。為鎮湖刺繡事業的發展和繁榮默默的奉獻,堅定不移的走在刺繡藝術的創作發展的道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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