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的齒輪

時間的齒輪[精]

　　又是到了日落時分，殘陽如血。

　　倚在窗前靜靜地看著天邊，看那夕陽下小路上斑駁樹影，校園里濃濃的桂花香撲鼻而來。而此刻，卻勾起我無限憂傷，想起有句詩是這樣寫的：“夕陽無限好，只是近黃昏。”是的，一天又這樣過去了，日復一日，但我們又有多少個“一日”去花費？！

　　記憶中，母親的頭發是烏黑發亮的，而且又多又長。我還是個小孩的時候，常常在母親坐下來的時候玩弄母親的頭發，我也多盼望自己有長長的頭發，像母親的的那樣烏黑發亮，然后扎成小辮子。

　　而那，畢竟是記憶中的母親的頭發了。就如那時的自己去逛街時總是緊緊地拉著母親的手，頭發要母親幫梳，衣服要母親幫穿上，就連晚上睡覺都要母親陪著我一起……隨著時間的流逝，我已不再是個小不點，也不再是要母親陪我一起入睡的膽小鬼，我已經離開了母親，只身在外求學，學會了獨立。漸漸的，我淡忘了小時候被玩弄的母親的秀發，只是依稀記得，那頭發很黑，黑得發亮。

　　那次的長假，我搭了很長時間的車回家，回到那個靠土生長的地方，回到那個我童年時代成長的地方。

　　我回到故鄉，那座矮房似乎比以前要破舊了許多，那條深深的巷子，已變得幽深而寂靜，只是庭院里的那些野菊花還像幾年前一樣燦爛的開著。想想，時光確是流逝了。

　　到了家里，我倒是成了閑人，一樣也不用做。母親忙乎著下廚，給我烤我最喜歡吃的烤肉。當母親把一盤香噴噴的烤肉放到桌上時，我仍像小時候那樣早已舉著筷子等待向烤肉進攻。再我快要夾住肉的那一刻，我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中：我看到了母親的頭發里夾雜著許多銀絲，那是白發！

　　我的心狠狠地抽動了一下。

　　我怔怔的看著母親，母親也正看著我，眼睛有些濕潤，臉上卻是極大的滿足與疼愛。我的心，像琴弦被撥動了一下。這樣的場景，似曾相識。

　　我的淚水溢出了眼眶，劃過臉龐。母親被我嚇著了：“娜，怎么了？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吃烤肉的嗎？是不是不喜歡吃了現在？媽媽再給你做別的菜……”

　　“媽媽，您對我真好，小時候對我好，現在也還是。還有，您的頭發白了那么多……。”我忍不住哭出了聲來。

　　“傻孩子，媽媽不對你好，還有誰疼你！你媽媽我啊，老了哦，再不是二十幾的年輕人咯！頭發哪能不白啊！”說罷母親讓我快趁熱吃烤肉。

　　第一次，我哭著大口大口地吃著母親為我做的美味的烤肉；第一次，發覺母親做的烤肉是那么的美味！

　　“媽媽，您看！葉子，葉子哎……”不遠處傳來一小男孩的聲音，他緊緊拽著一張落葉遞給他的母親看。

　　忽然想到一句老人們喜歡說的一句話：“夕陽無限好，只是近黃昏！”

　　現在我才明白，其實老的不是母親，而是時光。它走的是如此的快。以至于跟在它身后的我，再也想不起母親年輕時那烏黑發亮的，長長的秀發，想不起那一年代。

　　我才知道，時間的齒輪，從來都沒有停止過，直到現在，它還是一如既往地轉動著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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